鬼姐姐|深夜灵魂的摆渡人

守夜人|鬼姐姐

酒是个很奇妙的东西,它可以帮人消除烦恼,也可以让一个人狂性大发,六亲不认。

有的人酒前谦谦君子,酒后却色性大发,有的人酒前温文尔雅,酒后却凶性毕露。

新闻例一:浙江20岁女孩朋友聚会,醉酒后被朋友下迷药带宾馆欲图不轨,醒来后发现朋友竟惨死在沙发,喉咙处插了一把刀。

新闻例二:某售楼代表饭桌饮酒后意识不清,送客户回家后执意开车,客户得知阻拦后被碾压身亡。

新闻例三:河南刘大爷戒酒多年,大寿那天高兴喝了几杯,不料醒来后竟被人残忍分尸,凶手至今逍遥法外……

这些,都是真实的案例。

一杯酒下肚,后面会发生什么,他她会变成天使还是魔鬼?

这个答案,没人知道……

我叫陈钱伟,今年33岁,有一个漂亮的老婆和正在上幼儿园的儿子,生活平凡且幸福。

直到昨天,高中班主任吴老师突然病逝,班长通知我去XX火葬场参加老师的葬礼,因为一场酒局……所有的噩梦,悄然降临……

如果我知道,后面会发生这么多恐怖的事,

如果我知道,会死去这么多无辜的人,

我一定,

不会去参加这该死的葬礼……

记得那天阴雨绵绵,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,我开车来到XX火葬场。

火葬场四周被茂密的植物包围,空气清新,说实话环境挺宜人的,绝不亚于许多公园,远没有影视剧中那么压抑,阴森。

我老远就看到了班长他们,走过去打了声招呼,大家只是点了点头。

时间如流沙,不知不觉十几年过去,岁月在大家的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,胖的变瘦的,瘦的变胖了,美得变丑了,丑的……更丑了。

我在人群中,立刻认出了高中的死党小六,学习委员王明,班花陈菲,以及和老师玩过“摔跤”的马强,还有那个沉默寡言的日本交换生铃木夜子……

我心中不禁有些唏嘘,但明白这种严肃的场合并不适合叙旧。

直到葬礼结束,班长说大家好不容易见一次面,要不去找个地方喝两杯?

我们早有这个打算,欣然同意。

当然,还是有接近一半的同学,因为有事而匆匆离去。

酒桌上,我们欢声笑语,回忆着曾经校园的酸甜苦辣,说到动情处,已是中年人的我们会像孩子一样哈哈大笑,也会像孩子一样泪流满面,为我们的青春缅怀。

或许是太高兴,大家都喝了很多酒,就连性格内向的铃木夜子,也很“豪气”地干了一杯。

酒过三巡,已有不少女生支撑不住,趴在桌上呼呼大睡。

很快,我的眼皮子也变得沉重起来,在逞强和班长干了半杯红酒后,眼前一黑,意识陷入了模糊……

异常的冷,

整个人好像进入了冰窖中一般,冷到彻骨。

我打了个寒颤,醒了过来。

眼前的环境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
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隐隐记得,之前参加完老师的葬礼,接着和班长他们在附近饭店喝酒……喝了很多很多,然后就不省人事了。

这里,难道是酒店房间?

我伸手朝旁边一阵摸索,摸了老半天,却没有摸到类似床头灯之类的硬装物体。

“阿嚏!”

我打了个喷嚏,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心里暗骂:这些家伙,怎么把空调温度开这么低?

我拿出手机,打开了手电筒照明,却发现此处貌似不是酒店房间。

房内墙壁斑斑驳驳,积累了厚厚一层灰,角落处还能看到蜘蛛网;天台很高,上面装有老式的白纸灯管;

四周,横七竖八地放了十几章小床,床上盖着的白布凸起,不知道里面盖着什么。

我一下子蒙圈了,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哪,却又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似……

我走到其中一个小床面前,犹豫了一下,把其中一个白布掀了起来……

当我看到里面躺着的“东西”时,身体顿时哆嗦了一下……

里面,躺着一个人。

一个死人!

而这个死人,居然是学习委员王明!

我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明的尸体,整个人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,全身麻木。

怎么回事,

为什么王明的尸体,会出现在这里?

他是怎么死的?这里,到底……是什么地方?

无数的疑问伴随着恐惧扑面而来,让我有些喘不过气。

我拿着手机,踉踉跄跄朝着外面跑去,当手机的光线,扫到门口上面的小牌子时,我整个人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
门上的小牌子写着三个鲜红的大字——太平间!

我瞬间傻眼了。

太平间?

我他妈……怎么就跑到太平间来了?

不等我多想,一声急促的尖叫声,忽然在一侧的房间里响起。

我脸色一变,这声音……好像是铃木夜子的?

“救命!救命啊——”

铃木夜子的声音充满了绝望,就好像正在遭受巨大的折磨一般。

我连忙朝着那个房间冲了过去。

一脚,将门踢开。

里面的场景,让我终生难忘……

铃木夜子趴在里面一张白色小床上,披头散发,眼神涣散,全身一丝不挂,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压在身上,正欲对她做轻薄之事。

“不要,放开我——”

铃木夜子疯了一般的反抗,挣扎,但奈何对方力气太大,双手死死地被抓住,丝毫没办法动弹。

我站在门口,瞪大了眼睛。

这个轻薄铃木夜子的人,居然是我的高中同学……马强!

“马强,你他妈在做什么!?”

反应过来后,我怒气冲冲地吼道。

马强吓了一跳,不慎从床上摔了下来,一看到是我,顿时目露凶光,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,威胁道:“阿伟,你最好别多管闲事!”

我不知道马强怎么了,虽然他以前在学校经常调皮捣蛋,但他本身的性格还是很正直的啊。

“马强,你千万别做傻事啊,你还这么年轻,要是进去了,你爹妈,妻儿怎么办?”我一看到刀,立刻就有些虚了,连忙放缓语气劝道。

“我上学的时候年纪就比你们大很多,如今都37岁,还是单身汉一个,现在玩个女人,你他妈也要来干扰我!阿伟我跟你说,你别逼我,否则我和你们同归于尽!”

“别,别冲动,你要玩女人,可以去按摩店找小姐啊!”我咽了口吐沫,现在的马强,情绪十分不稳定。

“老子没钱!”马强吼道。

“我给你,我有钱!”我连忙说道,然后把手伸进口袋去掏。

可是,口袋都翻遍了,里面空空如也,连根毛都没有!

钱包不见了!

我傻眼了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
“钱呢?给我的钱呢?”马强沙哑着嗓子吼道。

“在……在我身上呢,你过来拿。”我强自镇定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。

马强狐疑地看了我一眼,放开了赤身裸体的铃木夜子,手里握着刀,朝我走了过来……

在他过来的瞬间,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拿起手机,朝着马强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。

马强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砸的七晕八素,捂着脑袋痛哼往后退。

马强身材健壮,以前在学校就是有名的混混,还和老师干过架,这一拳打在我的小身板上,直接把我打得人仰马翻,差一点背不过气来。

马强双眼通红,疯了一般拿起刀子,朝着我身上刺了过来。

此刻,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……

万念俱灰之时,马强却突然像定住了一般,手上的刀子就这么高举空中,一动也不动了……

我正疑惑他怎么了,忽然看到马强脸色陡然变成死灰色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身后,声音颤抖道:鬼……鬼啊!!!

我大吃一惊,猛地回过头。

黑暗中,我仿佛看到了一团血红色的身影,在眼前一闪而过……

这一幕,让我大脑瞬间充血,

而那血红色的身影,就这样在眼前一晃而过,转眼间就看不到了……

一旁的铃木夜子也是吓得两眼发直,两条雪白的腿合并在一起打着颤。

“鬼……鬼,有鬼啊!”

马强完全吓傻了,颤颤巍巍地尖叫着,手里的刀子落在了地上。

此刻我已顾不上这到底是鬼还是幻觉,猛地冲上去,一脚将马强踢出了两米开外,同时将大门用力关上。

“放我出去,阿伟,你快放我出去!”

马强反应过来,拼命地敲打着门,大吼着。

我将门上的铁栓扣紧,看向脸色惨白的铃木夜子,说道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为什么马强会对你这样?我们又为什么……会来到这里?”

铃木夜子只是哭着摇头:不知道,我不知道,醒来后就到了这个鬼地方,然后就看到马强对我……

我握紧了发抖的拳头,告诫自己要冷静,接着开始努力回忆酒后的事……

无论怎么回忆,大脑都是一片空白,所有的记忆,都在醉酒后戛然而止。

“不管了,先报警吧。”我看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铃木夜子,叹了口气,拿出了手机。

拨打了110,但显示却没有信号,我又让铃木夜子把手机给我,依旧是没有信号。

“我们先离开这吧……”铃木夜子带着祈求的语气说道,“这地方,感觉好恐怖。”

我有些不放心,担心走了后马强会逃跑,但见铃木夜子精神几乎接近崩溃,无奈之下,只有先带她离开。

我们来到走廊,那里一片漆黑,白炽灯忽明忽暗,映照着昏黄的道路;耳边时不时传来类似水管子摩擦的声音,嘎吱嘎吱,听的人不寒而栗。

铃木夜子紧紧地依偎在我怀里,浑身颤抖。

我看了她一眼,侧面清秀的容颜让人怜惜,最终还是没有将她推开……

毕竟这里是太平间,别说她一个小姑娘,我都有些害怕。

一直来到外面,前方大楼隐隐约约能看到灯光,我拉着她,一路奔跑,终于在穿过又一个大厅后来到了外面。

我们抬起头,看到上面四个鲜红的大字——爱康医院。

“如果没记错,这家好像是本市颇有名气的眼科医院……但因为数年前爆过违规丑闻。

导致医院名声一落千丈,到现在去看病的人寥寥无几……最重要的是,这家医院离我们聚餐的地方,貌似很远啊……”

铃木夜子逐渐恢复了平静,开始冷静分析。

她本就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孩,若非遭遇马强性侵,她只会比任何人都要冷静。

我皱了皱眉,说:这就很怪了,按理我们喝醉后不可能跑多远啊,怎么会跑到几十公里之外的医院来?

“会不会是有人在酒里下了药,把我们抓过来的?”铃木夜子道。

我心中一惊,说很有可能,而且这个人,说不定就是马强!

一提到马强这个名字,铃木夜子的眼中就充满了愤怒。

我连忙转移话题,说先离开这里再说,到时候报警把这畜生抓起来。

铃木夜子“嗯”了声,拿出手机瞥了一眼。

这一瞥,我注意到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。

我问她怎么了,铃木夜子咬着嘴唇,神色恐惧地把说道:“阿伟,我们聚餐的时候,是多少号?”

“26号啊,怎么了?”我说。

“现在是29号了。”铃木夜子颤抖着说道。

啪嗒——

听到这话,我身子一哆嗦,差点跌坐在地上。